瓜宝(ง •̀_•́)ง

欢迎催更……我发现没人催我就能懒死……

【呈寸】Body or Soul (中)



贺呈觉得寸头很像他经常发的那个微信表情包——




弱小,可怜又无助。 但能吃。




他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勾起嘴角,小孩在发现他对此很受用后也十分机灵,在自己或恐惧或无聊时就拿出这几张图片呼唤他,效果立竿见影,贺呈最近一段时间下班后总是准时回家陪小孩吃饭。




丁婉用尽毕生心血精心维护的精致小V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,在每次贺呈拒绝陪他睡觉的时候都委屈的像只河豚,可爱得紧,引得他回回都做一会儿无谓的反抗来逗他。




小河豚经常一边吃着加餐一边抱怨女生的胃太小,没等怎么吃就饱了,他眼还搀着呢。有次贺呈忍不住问:“你以前......多少斤?”




寸头鼓着腮帮子嚼得起劲,撅着油光锃亮的嘴巴想了一下:“emmmmmm,过百了吧。”




“.......多高?”男生体重刚过百???




这回小孩儿答得干脆了:“172。”




好嘛......算是皮包骨头了,有暴饮暴食的权利。




两人已经不再隔着长桌的两端吃饭,寸头就算吃饭的时候也闲不住嘴,自动自发就靠到贺呈那边坐下:“欸,今天做的生蚝真好吃!”说完还对着上完菜要离开的张妈wink ,逗得老阿姨眉开眼笑,又凑过去跟贺呈搭话:“你说,我要是把这个身体还了丁婉,我会去哪里呢?”眼神正直的不得了,小手却攥着叉子偷偷夹对面人盘子里刚剥好的虾。




贺呈直接把自己处理好的那盘海鲜递给他,跟他的碟子交换过来,没有回答。寸头没想到今天男人如此大度,惊喜地眉毛都要飞起来,早就把刚才那点性命攸关的小担忧抛在脑后,象征性地撂下一句“谢谢呈哥!”就埋头暴风吸入。




一提到这个话题,贺呈就会没来由的烦躁。那天寸头闹到后半夜,抱着他大腿死活不回自己房间,没办法只好联系老院长。对方听到这情况,沉吟了片刻下了论断——




丁婉的阳寿应该未尽,所以魂魄还游荡在肉身附近;至于寸头就有些棘手,毕竟他的身体已经下葬了。而且就是这么巧,他认识的那位行家和他儿子在最近先后去世了,三代单传的技艺眼下只能求助于那家尚未成年的孙子,偏偏现在他也不知所踪。




老院长婉转地表达了寸头失了宿处很有可能不得善终的后果,大概是想着这种情况任谁都会存那么点鸠占鹊巢的私心。谁成想寸头抻着脖子听明白原委后从贺呈处夺下来电话:“院长,你一定要联系到那位的孙子啊,别人的东西我哪有不还的道理啊!”




电话那边的老人大大赞赏了寸头小小年纪就深明大义,贺呈也很惊讶,直到电话挂断还在凝视着他。




然而深明大义的小孩还是害怕魂魄纠缠啊,天天晚上死皮赖脸扒着贺呈不放。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睡得安心的小人儿,贺呈也算是人生头一遭产生了认命的无力感。因为性别上的错位,寸头理直气壮的争辩两个大男人一起睡没什么不妥;然而贺呈愁得直扶额,撇开拽着他大腿的人温软的胸部蹭过他带来的酥麻触感,他是不是该跟他直说——他其实男女通吃的......




连贺呈自己都承认,自己就如曾经丁婉形容的那样,他就是一台毫无情感的冰冷工作机器,性爱之于他,不过是运作齿轮间的润滑油。所以他向来不在乎自己包养的对象是男是女,只要能让他的压力找到充分释放的出口;只要对方明确自己的定位不对他产生任何期待,他就可以满足对方在物质方面的任何要求。




但是人的欲念是无穷无尽的,但凡得了他一点青睐的人,都因为开始抱持独占他的幻想而使这段关系变得棘手,对于他也就意味着结束。包括丁婉在内,至今为止无一例外。




他从未预料到这般脱离掌控的局面,寸头的出现给他带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棘手。




贺呈意识到时,两人已经共同生活了小半个月。这天夜里,寸头晚饭不顾肠胃体积硬是吃到了冒嗓子眼儿,翻来覆去搅和得贺呈也跟着失眠。




贺呈只好下床去柜子里翻药箱找消食片。看着趴在床头柜上连药片都嚼得喷香的小孩他也是服气了:“你肯定是饿死鬼投胎的......”




寸头站起来蹦跶着,企图把卡在食道里的食物颠下去,一边喘息着答:“对...呀,我...我最后一顿饭是泡面......呼......还只吃了一口!太惨了!”




贺呈沉默了一会,沉声问:“你是真心的吗?想把身体还给丁婉?”




寸头又站上柔软的床垫继续折腾,低头与他对视,目光真诚又坚定:“嗯,再怎么说也不能耽误别人的人生啊。”,停顿了一下,牵动嘴角苦笑,“这段日子也算是偷来的,我已经赚到了。”




“你不怕死吗?”胆子明明那么小。




寸头皱着尖尖的下巴直点头:“怕啊,但是那是我自己造成的呀,怨不得别人,只能接受。”说完又开始咬着手指头嘟囔着埋怨自己药用完了不知道买,又懊悔不该泡那碗泡面,否则也不至于此。




而贺呈在昏暗的灯光中静静注视着那张小脸,回忆不起来曾经丁婉淡妆浓抹的面具下做过何种表情,连同以往历任金丝雀全都不留痕迹;脑海里全是面前这个人清澈的眼神,整日顶着素面朝天的一副面孔,喜怒哀乐都那么真实。




他试图去想象这样一个如此干净纯粹的人消失于世间。




心底有个声音说:




不行。




纤细的脚踝被床尾处的被角绊住,寸头发出一声惊呼向着平躺的男人那边跌过去,粉嫩脸颊磕上对方硬实的肩头,又是一声痛呼。他揉着撞疼的部位挣扎着起身,却被贺呈捏住下巴跟着他靠近,薄唇随即吻上来。




“不行,别走。”

评论(8)

热度(88)